“……叫他進來。”
來人是個生面孔,身后跟著幾個小廝,抬了兩口沉甸甸的箱子。
王氏端起貴婦架子,冷眼睨著對方,“有什么條件,直說吧?!?/p>
那人笑了笑,拱手道,“二太太爽快。鄙人奉家主之命而來,只要您愿意讓那間客棧,恢復與賀家的合作,”他側身示意,小廝應聲打開箱蓋,“這些,便都是您的?!?/p>
只見那白花花的銀錠堆滿箱中,在略顯昏暗的廳堂里,折射出誘人的光澤。
王氏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,呼吸微微一滯。
賀家竟只求恢復合作,絲毫未提婚事。
那人繼續(xù)道,“這里是現(xiàn)銀二萬兩,足解夫人燃眉之急?!?/p>
王氏心中急速盤算著利弊得失。
二萬兩,不僅足夠賠付,還略有盈余。
賀家如此看重那客棧,背后定然藏著她不知道的隱秘。按理,她該死死拿捏住才對??裳巯?,她的確急需錢財渡過難關。
不妨先應下,再暗中查探,等到時拿了實實在在的把柄,也好再威脅他們。
她面上不露分毫,只淡淡道,“周媽媽,帶人去點點數(shù)?!?/p>
隨即又對那人說,“銀錢無誤,合作自會恢復。若無他事,恕不遠送?!?/p>
語氣冷淡,甚至不愿多看對方一眼,轉身便走。
賠償之事暫時解決了,現(xiàn)下最要緊的還是珊兒的婚事。
既然那客棧一時動不得,眼下,便只能再好好拿捏林姝兒母子了。
思及此,她眼中閃過一絲狠戾。
時至傍晚,杏花莊又來了幾個官差,為首的還是上回那人。
一進門,他便毫不客氣地嚷道,“三日之期已到!憑證呢?可備好了?”
林姝兒卻擺開一桌早已備好的酒菜,請了他們坐下,又親自上前斟酒。
“幾位官爺辛苦,這時辰過來,想必還未用飯吧?若不嫌棄,先墊墊肚子?”
那幾人互看一眼,倒也未推辭,大大咧咧坐下吃喝起來。
酒足飯飽,林姝兒將一張地契并數(shù)張銀票塞給為首那人,其余幾人,也各有銀錢打點。
她聲音帶著懇求,“妾身孤兒寡母,實在不易。還請官爺們高抬貴手,通融一二。日后若得空,盡管來坐坐,必當好酒好菜招待?!?/p>
賀家為保血脈,銀錢給得還算充足,此刻打點起來,倒也不算費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