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其實(shí)不愛哭的,可此時(shí)此刻,情緒卻像奔涌爆發(fā)的川流。
她顫抖地將頭埋進(jìn)膝蓋。
腳邊放著一瓶抿了幾口的酒。
沒過多久,底下的大門突然被敲響。
她抬起頭,機(jī)械地抹去濕意,下樓開門。
“月餅。”
“奶奶讓我拿給”
方祁之沒什么溫度的話,在看到裴歸綰猩紅的雙眼時(shí),戛然而止。
他輕蹙起了眉,“你怎么了?”
裴歸綰的意識,被酒精熏陶得有些混沌。她一時(shí)有些沒反應(yīng)過來。
幾秒后,她終于看清了眼前的人。
剛才的情緒發(fā)泄,被迫中止,她蹙起了眉,
將脾氣通通發(fā)泄在了方祁之身上。
“先不用管我?!?/p>
“你前幾天,說自己是殺人犯,是吧?”
不管少年驟沉的臉色,她冷笑一聲繼續(xù)。
“殺了人,別人說不得?”
“世上哪有那么多公平?”
她扯了扯唇,慢慢解開了她的衣領(lǐng),露出脖頸肩膀上,無數(shù)猙獰的疤痕,“看清楚了,這只是一部分?!?/p>
“你說我怕你,”裴歸綰仰起頭,看向天邊的那抹圓月,“其實(shí)我佩服你,比我勇敢。”
“事情的因果只有你自己知道,別被別人的話,束住了手腳。你的心,不在這。”
裴歸綰接過他手里的月餅,道了聲謝,沒回頭地?fù)]了揮手,踉蹌地關(guān)上了門。
方祁之站在原地,剛才還結(jié)著冰的眼底,寒霜漸化。默了許久,直到裴歸綰的房間滅了燈,他終于有了動作。
他抬頭望向那抹圓月,又出神地看了看別墅二樓,陷入黑暗的房間。
“裴歸綰”
他薄唇開合,一字一頓地默念出她的名字。
垂下眼,他驀地彎起了唇,輕聲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