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青州冷笑,
她還是這樣妥帖周全的話。
看來,她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。
“顧姑娘,在那樣緊張的情況下,還能夠抽出時間,在繡圖上,用這么濃重的沉香,如此沉靜,真是讓本王佩服?!?/p>
顧雪嬌覺得呼吸有一瞬的停滯。
裴青州他,果然還是發(fā)現(xiàn)了,
是誰想他透露這個消息?
顧雪嬌下意識覺得是賀晨芝。
但是,現(xiàn)在是誰已經(jīng)不重要了。
裴青州這樣來興師問罪。
就是擺明了已經(jīng)猜透了她的心思。
“殿下……”
“臣女冤枉……”
顧雪嬌腦子在飛速地旋轉(zhuǎn)。
“殿下斥責,臣女本該接受的,”
顧雪嬌掐著手心,極力讓自己的呼吸平穩(wěn)下來。
“只是,這幅繡圖在殿下身邊帶了許久,沾染了殿下身上的氣息,也屬尋常?!?/p>
裴青州一聲冷笑,
“本王幾次三番忍讓姑娘,換來了姑娘變本加厲的欺瞞?!?/p>
“姑娘覺得,本王就是這樣好騙,姑娘這樣張口就來,眼里還有一絲半點對于本王的尊敬嗎?”
顧雪嬌頭一次見裴青州這樣疾言厲色地同自己說話,她忽然感覺到一股油然而生的壓迫感,讓她膝蓋發(fā)軟,一時有些站不住。
她終于明白,為什么會有那么多人害怕裴青州,視他如同鬼面閻羅。
顧雪嬌頂住了這樣的壓迫,最終還是站住了腳。
“且不說,這幅繡圖,是本王今日才得到的,更遑論,本王不記得曾經(jīng)告訴過你,本王的喜好,姑娘是怎么知道,本王素日喜用沉香的呢?”
裴青州一字一句,言語之中,極盡壓迫,已經(jīng)沒有往日那種收斂的柔和和善意。
顧雪嬌深吸一口氣。
“殿下說今日得到了這幅繡圖,臣女斗膽問您,究竟是誰?”
“在這個節(jié)骨眼上,送這樣的東西給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