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吼、悲鳴和無窮無盡的謾罵聲里,她回想起許許多多的事情。
哆嗦著被推上西北戰(zhàn)場的南方儒將,哭天喊地,卻終仍是不敢違抗皇命,一步三叩首地拜離家去,如輕輕一粒細石子,落進了西北殺得火熱的戰(zhàn)局里。
沒泛起半點漣漪。
人人都知道昏君錯得可笑,錯得徹底,卻無人膽敢提起。
更遑論求她收回成命。
除了……紀舒欽。
在被雍昭因西北敗退而接連搓磨凌辱了近半月之后,他終于才從雍昭口中得了西北人選的消息。
便半點不顧虛得脫力的身體,跪低伏地,顫聲求雍昭收回成命。
因為這是一場注定大敗的悲劇。
雍昭雖然心虛,卻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。
借著冒犯懲處的罪名,她將還未緩過一口氣的紀舒欽綁上了特制的木馬搖椅,一連又晃了幾天。
險些將人玩去半條命。
然后西北便傳來了徹底失守的消息。
意氣風發(fā)的萬俟翊派來使臣,拿著剛打下的城池做籌碼,說要與她定契盟約。
她那時氣在頭上,自然不應,一揮手將人全趕了出去。
再后來,萬俟翊又派過一次使臣,也不提結約,指名道姓就找她討紀舒欽。
說是無論如何也要大敗他一次,才算一雪前恥。
否則就不止這西北戰(zhàn)事。
她那時……幾乎沒多猶豫,便當真約了個僻靜地,將遍體鱗傷的紀舒欽丟了出去。
連劍都提不起的人,自然也沒任何抵抗能力。
白茫茫一片的雪地里,萬俟翊的劍尖輕而易舉,抵上紀舒欽頸間。
所以前世,雍昭本以為紀舒欽會死在那里。
卻不想萬俟翊那一劍,最終只劈在了雪里。
她似是氣急,怒吼著逼紀舒欽提劍再戰(zhàn),卻終究沒有得到回應。
大紅披風甩過半圈,便策馬揚鞭,疾馳而去。
卻沒依約。
從初次敗給紀舒欽的瓊嶺,她聯合三國一路南下,劍指元雍主都。
沒說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