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在廚房的忙碌鍋碗瓢盆里,在書房筆耕不輟的筆尖上,悄悄溜走。
手機打來了電話,在廚房忙碌的柳丹青放下正在攪拌的粥看了一眼,是陌生的電話號碼。但是還是沒有備注。
這次直接是按下了接聽鍵。
“喂?!?/p>
“hi?!焙拖惹八麄兊谝淮我娒娴臅r候的語氣不一樣,但憑音色還是認出了他。
“嗯,……京洛少爺?!绷で嗌囝^打結(jié)了一下,還是第一次現(xiàn)實這么喊。
而不是某種情景py,讓他一時間沒適應(yīng)過來。
“我在門口?!?/p>
這么算著日子,好像的確也很長時間了。
“好的,馬上來?!彼畔码娫挵瓷祥T前的大門開門按鈕,快速跑出去。
面前人一身黑,湊近了看,整體氣質(zhì)和先前出發(fā)的時候頗具瀟灑的氣韻形成了鮮明的反差——不知名的黑色沖鋒衣穿在身上,兜帽很大,蓋住他半張臉。
柳丹青心想:一副意志頹然的樣子。
他接過李京洛的行李箱,很輕,像是沒裝什么東西。
“青棠在哪?”一副無力質(zhì)詢的聲音,從李京洛嘴里說出。
柳丹青看了一眼他,下巴處有著明顯的胡渣,低下頭,說:“在書房?!?/p>
隨后李京洛便自顧自走了。
留下柳丹青在他身后愣了愣,慢慢拖著行李箱走了上去。
進了房門,看到了李京洛放在門后的平板鞋,那個標志是匡威的,上面落了一層灰。不是長久堆放某一處才形成的。
他印象里,這是曾經(jīng)在城市奔波的時候才有的鞋的樣子。
他的身份不可能四處打工。
如果柳丹青繼續(xù)想下去,他會想到。只是柳丹青已經(jīng)不再深想了。
他不是觀察者,他只負責打掃衛(wèi)生和洗衣做飯。
書房被打開,青棠聽到了,但沒有抬頭。
她知道是誰。
如果是柳丹青會先敲門。
橐吾不喜歡進二哥的房間,一般進到客廳會喊她的名字。
只會是他。
李京洛看著趴在他的書桌上讀書的女孩,她應(yīng)該是聽到了,但是沒抬頭。
他沒有穿鞋的雙腳赤裸著,踩在書房的松軟地攤上,靜靜地走向她。
青棠看到她的書面暗了一下,接著又回歸到原來的亮度。
是被遮擋住陽光了,好在只是一小會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