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就在這滿朝文武噤聲,連朱棣都感到棘手萬分的死寂時刻。
一個青色的身影,從文官隊列的末尾,緩緩地,一步一步,走了出來。
是他!
李子城!
所有人的目光,瞬間,全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!
震驚!疑惑!不解!
他不是已經(jīng)被陛下厭棄,被錦衣衛(wèi)變相軟禁了嗎?
他怎么敢出來?!
他想干什么?!
只見李子城走到大殿中央,手中,高高捧著一卷圖紙。
他沒有理會周圍那些復雜的目光,更沒有去反駁夏元吉等人的言論。
他只是對著御座之上,那個同樣用一種極其復雜的目光看著他的皇帝,深深一拜。
然后,他用一種清晰的,足以讓整個大殿都聽到的聲音,一字一句地說道:
“陛下,臣有一策。”
他微微一頓,那平靜的聲音里,帶著一種足以顛覆所有人認知的,瘋狂的自信!
“可令寶船出海,不費朝廷一文一錢!反能,為國庫年入百萬白銀!”
“此策名為……”
“以航養(yǎng)航!”
當李子城這四個字清晰地響徹在死寂的奉天殿時。
整個朝堂,先是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。
隨即爆發(fā)出了雷鳴般的嗤笑與嘩然!
“瘋了!這個李子城一定是瘋了!”
“以航養(yǎng)航?簡直是天方夜譚!聞所未聞!”
“不花朝廷一文錢?他當那遠洋寶船是紙糊的?當那數(shù)萬船工水手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嗎?”
“嘩眾取寵!此人定是知道自己圣眷已失,故作此驚人之語,想要博取陛下關注!其心可誅!”
尤其是戶部尚書夏元吉,這位剛剛還老淚縱橫的朝廷財神爺,此刻更是氣得渾身發(fā)抖!
他猛地轉身,指著李子城的鼻子,怒聲呵斥:“李山長!此處是奉天殿!是議國政,定策安邦之所!不是你翰林書院,讓你來賣弄口舌,空談闊論的地方!”
“你說不費朝廷一文一錢?好!”夏元吉怒極反笑,“本官就問你!寶船修繕,需上好福建造船木,需數(shù)千能工巧匠,錢從何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