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滿意地點了點頭,然后,在宋家父女二人不解的目光中,輕輕敲了敲桌子,眼神銳利如刀。
“因為我們從一開始,就不該把它當(dāng)‘鹽’來賣!”
宋白被這句話徹底搞懵了,呆呆地看著林縛,等著他的下文。
林縛不急不緩地解釋道:“宋伯父你想想,鹽是什么?是柴米油鹽,是尋常百姓開門七件事之一,是必需品??晌覀兪掷锏倪@個東西,它只是必需品嗎?”
他指著錦盒里的雪鹽,一字一句地說道:
“它叫‘雪鹽’!記住,從今天起,它就不再是普通的鹽了。它不是調(diào)味品,它是身份!是面子!是那些達(dá)官顯貴們,用來彰顯自己與眾不同的玩物!”
“身份?面子?”宋白喃喃自語,幾十年的經(jīng)商經(jīng)驗讓他隱約抓到了一點什么,但思路卻依舊有些模糊。
林縛看出了他的疑惑,自信一笑,一個大膽而周密的計劃,從他口中娓娓道來。
“咱們要做的,就是把它包裝成天上的神物,凡人不可輕易染指!”
“首先,是包裝!”林縛伸出第一根手指:“咱們不能用普通的鹽罐子。要去請最好的窯工,燒制最精美的青瓷小瓶來裝。每一個瓶子,都要釉色溫潤,樣式獨特,讓它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收藏的藝術(shù)品!”
“其次,是限量!”林縛伸出第二根手指:“咱們對外就說,這‘雪鹽’提煉之法,源自海外仙山的秘方,工藝復(fù)雜,九死一生,稍有不慎便會爐毀人亡!所以,此物產(chǎn)量極低,一月只產(chǎn)十斤!多一兩,天王老子來了都沒有!”
“一月十斤?”宋白倒吸一口涼氣:“這……這也太少了吧?”
“就是要少!”林縛笑道:“物以稀為貴!越是得不到的,才越是最好的!”
“再次,是定價!”林縛伸出第三根手指:“一兩雪鹽,一百兩白銀!這個價格,就是一道門檻,一道把所有想撿便宜的、不夠資格的人,全都給我死死攔在門外的門檻!”
這正是林縛昨晚熬夜一宿想到的資金來源。
“一……一百兩?”
宋白和宋柔父女倆同時驚呼出聲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一百兩白銀,足夠一個普通五口之家,舒舒服服地過上好幾年了!用這么多錢,就為了買一兩調(diào)味的鹽?這簡直是瘋了!
“最后,也是最關(guān)鍵的一步!”
林縛看著被徹底震住的父女二人,拋出了整個計劃的核心,他的笑容里,帶上了一絲運籌帷幄的狡黠。
“咱們先不賣!”
“不……不賣?”宋白覺得自己快要跟不上林縛的思路了:“不賣,又定這么高的價,這……這是為何?”
“不是不賣,是暫時不賣!至少第一批煉出來的雪鹽,一兩都不賣。我們送!”
“送?”
“沒錯,送!”林縛肯定地點了點頭:“我們要把它,免費送給幽州城里最需要它的人?!?/p>
他頓了頓,循循善誘地問道:“你們覺得,這幽州城里,誰最愛攀比,最重臉面,也最能一擲千金?”
宋白沉思片刻,猛地一拍大腿:“世家大族里的女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