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蹲在云頭,混元棍輕敲著肩膀。
“如來老兒這下尷尬了!”
“打又打不得,走又走不得,看你這戲怎么唱下去!”
他那破妄金瞳看得分明。
如來此刻雖表面鎮(zhèn)定,但周身佛光紊亂,氣息浮動,顯然是被那人族氣運反震,雖未受大傷,但面皮算是徹底丟盡了。
而且經此一遭,他與燃燈之間那點勉強維持的平和,也算徹底撕破了臉。
此時,下方的金蟬子,緩緩睜開雙眼。
他并未看向空中那浩蕩的佛門大軍,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掌與他無關。
他目光慈悲而平靜地掃過下方驚魂未定的長安百姓,繼續(xù)開口:
“故,佛法非在靈山,而在心間。”
“非是叩拜泥塑金身,而是明見自身佛性”
他的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壓過了天空中的梵唱與威壓。
空中那由他引動的大乘佛法真諦所化的金蓮虛影,愈發(fā)璀璨凝實。
“孽障!還敢妖言惑眾!”
觀音菩薩見如來臉色鐵青,知其不便再輕易出手,當即厲喝一聲,越眾而出。
玉凈瓶雖失,手中柳枝卻綻放億萬縷翠綠霞光,化作一道堅韌無比的屏障。
她并非攻向陳祎,而是試圖隔絕他的聲音,阻止那大乘佛法真諦繼續(xù)擴散。
“嘖嘖,打了小的,來了老的?”
孫悟空嗤笑,眼中金光一閃。
他暗中屈指一彈,一縷細微到極致的混沌魔猿本源飛出。
悄無聲息地穿透了觀音布下的屏障。
觀音柳眉緊蹙,明顯感覺到阻力大增,卻完全察覺不到根源所在。
文殊、普賢見狀,同時出手。
然而,無論什么手段,那人族氣運金龍并未散去,依舊盤旋在長安上空,龍目威嚴地注視著一切外來之力。
整個長安城,成了一個特殊的領域。
城外,佛光萬道,威壓撼天。
城內,佛音清朗,氣運隆盛。
雙方形成了一種微妙而緊張的對峙。
如來端坐蓮臺,面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死死盯著下方那個曾經最得意的弟子,殺意與忌憚在金色佛瞳中交織。
強行動手,有人族氣運護佑,代價太大,且?guī)煶鰺o名,必遭三界唾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