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的盡頭,是一扇破舊的木門。
推開木門,果然是一個堆滿了雜物的倉庫。
陳平川帶著眾人,小心翼翼地走出倉庫。
這里,正是黑礁島倭寇營寨的腹地!
不遠處,就是一排排的木屋和帳篷。因為主力盡出,整個營寨顯得有些空蕩和松懈。留守的,大多是一些老弱病殘的倭寇,還有一些被擄掠來的可憐女人。
他們?nèi)齼蓛傻卦跔I寨里走動,根本沒有意識到,已經(jīng)有人來到他們的身邊。
陳平川的目光,越過那些木屋,投向了營寨最深處,一排用巨木搭建的,戒備森嚴的牢房。
他的呼吸,微微有些急促。
他的岳父張盛財,和小舅子張金寶,就被關(guān)在那里!
他壓下心中的激動,對著身后的玲兒、燕飛和石頭,用只有他們能聽到的聲音,下達了冰冷的命令。
“玲兒,你帶一組人,去摸清他們的糧倉和軍火庫,做好標記,隨時準備放火?!?/p>
“燕飛,你占據(jù)制高點,控制全場。任何企圖敲響警鐘或者逃跑的人,格殺勿論!”
“我們的第一目標,是救人!”
陳平川的眼中,閃爍著嗜血的寒光。
“救完人之后……”
“再把這里,變成一座真正的地獄。”
他一揮手,玲兒和燕飛領(lǐng)命而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雜亂的木屋和帳篷之間。
陳平川的目光,移到那一排用巨木搭建的牢房上,那里的防衛(wèi),明顯比營寨其他地方要嚴密得多。
即便是在主力盡出的情況下,牢房門口依然站著兩個手持武士刀的倭寇。他們雖然站姿懶散,但眼神卻不時掃過四周,透著一股警惕。
“石頭,跟緊我。”陳平川低聲說了一句,聲音冰冷,不帶絲毫感情。
“是,主公?!笔^甕聲甕氣地應(yīng)道,他那蒲扇大的手掌握住了背后的巨木,整個人像一尊蓄勢待發(fā)的鐵塔,緊跟在陳平川身后。
陳平川沒有選擇走營寨內(nèi)相對寬敞的土路,而是貼著一排排木屋的陰影,利用各種雜物作為掩護,悄無聲息地朝著牢房的方向潛行。
一路上,他們遇到了幾撥游蕩的留守倭寇。這些倭寇大多歪戴著帽子,衣衫不整,有的甚至提著酒壺,一邊走一邊喝,嘴里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(diào)。
他們根本沒有察覺到,死神已經(jīng)從他們身邊擦肩而過。
陳平川沒有理會這些雜魚,他的目標很明確,就是牢房?,F(xiàn)在還不是大開殺戒的時候,一旦動靜鬧大,驚動了整個營寨,救人就會變得異常困難。
很快,他們就摸到了距離牢房不足三十步的一處木屋拐角。陳平川停下腳步,從拐角處探出半個頭,仔細觀察著門口那四個倭寇的動向。
兩個倭寇正聚在一起,低聲說著什么,時不時發(fā)出一陣猥瑣的笑聲。其中一個正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巧的鼻煙壺,放在鼻子下猛吸了一口,臉上露出滿足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