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又望向盧老爺,開口道:
“爹,你放心,明兒一早,我就跟當(dāng)家的去縣衙,把文書簽了,絕不會牽連到你們。”
“這個鋪子,我們要賣掉。”
“我們得留一筆錢在手上,去府城,為璘哥兒討個公道?!?/p>
“走之前,我們會給您二老留下一筆養(yǎng)老錢?!?/p>
盧厚一副像是交代后事一般的口吻,聽得盧老爺老淚縱橫。
老二這一走,說不定這輩子再難見面了。
盧厚見盧老爺淚流滿面,臉上也無聲流下了淚水,但此刻璘哥兒的事才是當(dāng)頭大事,也沒那個心思想其他的。
他轉(zhuǎn)頭看向身旁的李氏:
“當(dāng)家的,你待會兒就去一趟柳府,問問夫人,愿不愿意接手咱們這個鋪子?!?/p>
“明天,咱們就動身去府城?!?/p>
李氏重重地點了點頭,沒有半句廢話,立刻解下了腰間的圍裙。
自己和當(dāng)家的兩個泥腿子,真要去告狀,連衙門的門朝哪邊開都摸不清。
主母見多識廣,說不定有更好的路子。
大伯一聽這話,頓時急了。
這下金蛋的母雞,眼看就要到手了,怎么能讓它飛了。
“老二!你瘋了!”
“謀逆大罪,告御狀有什么用?說不定捅到天上去,罪過更大!”
“本來只是咱們分家,牽連不到爹娘,你這么一鬧,萬一惹怒了貴人,那才是真的把全家都害了!”
“而且你倆泥腿子,拿什么和官斗?”
正準備出門的李氏腳步一頓,轉(zhuǎn)過身,目光平靜地看著大伯。
“他大伯,我去柳府,就是求主母幫忙?!?/p>
“柳家是何等人家,主母她老人家,一定有法子,不會讓這事牽連到爹娘的?!?/p>
“我們不是要斗,只是為了求個公道,哪怕豁出這條命,也要為璘哥兒求公道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