膽敢議論皇后胞妹,還被宰相大人親耳聽到,若是真被問罪,就是賜死也不為過,潑一盆冷水已經(jīng)是最輕的懲罰。
粟儷澄澈如湖泊的杏眸里藏著震驚,大庭廣眾下,慕容淵公然說這些話,已經(jīng)是在對她示愛。
她經(jīng)歷過的那些事情,那般的不堪,慕容淵就不怕跟她沾惹上,被人嘲笑。
最初的驚震褪去,粟儷開始擔(dān)憂,她往周圍看去,發(fā)現(xiàn)已經(jīng)有許多人在往慕容淵那邊聚攏。
那種感覺就像身后空空,極沒有安全感。
粟儷手里的鞋襪都來不及穿上,轉(zhuǎn)身就跑。
慕容淵一仰頭,就只來得及看到粟儷再次逃跑的身影。
他的眸底閃過一絲莫名的煩躁,忽地就氣笑了。
無論如何,今日都不能讓粟儷從他面前溜走。
粟儷雖然沒有穿鞋襪,但腳步依舊走得飛快。
她從小就被青巖子折磨,不穿鞋襪在野地里奔跑這是常態(tài)。
可倒霉的時候,大概真的喝涼水都能塞牙縫,腳下踩到一個硬硬尖銳的東西,好像一下子就扎到了心尖上。
粟儷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,甩甩腳想要減少疼痛感,等再次抬起腳的時候,才發(fā)現(xiàn)已經(jīng)是滿腳的血。
“真是倒了血霉?!?/p>
粟儷左右掃視,找了顆大石頭坐下,將受傷的那只腳擱在膝蓋上,發(fā)現(xiàn)扎進腳底的是一個尖形的石頭。
傷得這么深,難怪會這么痛。
對于疼痛粟儷早就有免疫力了。
她不怎么在意的伸手,就要將那枚石子直接拔下。
她已經(jīng)想好要怎么樣獨自品嘗這種疼痛的感覺。
然而,手才伸過去,雙手就突然伸過來的手包裹住。
慕容淵默不做聲的在她身側(cè)坐下,將她的腿放在了自己身上,然后掏出白色手絹準(zhǔn)備著,再神情專注一點點慢慢地將那顆鑲嵌在肉里的石頭往外拔。
那動作慢得像螞蟻爬一樣,看得粟儷都心焦。
而且慕容淵拔一下又停一下,還再吹兩下,那種將她視若珍寶的感覺的確令人感動。
可她的確也耐心不夠。